狼之獨步:紀弦文學展 | 展覽 | PEI

我乃曠野裡獨來獨往的一匹狼。
不是先知,沒有半個字的歎息。
而恆以數聲淒厲已極之長嗥
搖撼彼空無一物之天地,
使天地戰慄如同發了瘧疾;
並颳起涼風颯颯的,颯颯颯颯的:
這就是一種過癮。
-紀弦〈狼之獨步〉

文壇獨自來去的狼:紀弦

鄭愁予的「達達的馬蹄」走過江南、走過四季、走過一代人的心裡的「小小寂寞的城」。「我不是歸人,是個過客」,如此白話而含蓄的文字,不需注釋而能直接觸動心弦的詩作,這是現代詩。在現代詩中,我們熟悉「過客」鄭愁予,也要認識文壇中「獨來獨往的一匹狼」:紀弦。

紀弦一九五六年發起成立「現代派」,以「領導新詩的再革命,推行新詩的現代化」為宗旨,主張「新詩是橫的移植,而非縱的繼承」,對臺灣的詩壇、甚至文壇都產生不小的影響。紀弦於二0一三年七月二十二日辭世,享壽一0一歲,為紀念這位臺灣現代派文學的重要詩人,紀州庵文學森林舉辦了一場紀弦文學展,現場展出紀弦的著作、手稿、書信、生活照片,策展團隊更為紀弦的文學生涯做分期,帶領大家走入紀弦的文學生命。

紀弦-3
紀弦文學展,展出紀弦的著作、手稿、書信、生活照片

與紀弦相遇

認識一位詩人最直接的方式,就是閱讀他的詩作、聆聽他的文字。

紀弦-1
被紀弦詩作所環繞的展覽室,身處其中,彷彿穿越了時空與詩人對話

結婚滿六十年,稱作鑽石婚,如果滿七十年、八十年、九十年、一百年呢?紀弦在結婚滿七十年的這一天,為自己的百年婚姻發明了新名稱:

… …
已經滿七十年,
我倆今天結婚。
我早就想到了,
這叫做月岩婚。
… …
日後滿八十年,
就叫火星石婚。
如果滿九十年,
土星的光環婚。
如果滿一百年,
可以叫太陽婚。
… …
-紀弦〈月岩婚進行曲〉

浪漫的詩人無法弄到月岩為愛妻製成一副耳環,於是作〈月岩婚進行曲〉一首,以吟唱他牽手一世的承諾。

我們對浪漫的詩人總是懷有無限浪漫的想像,「我的路是千山萬水。/我的花是萬紫千紅。」如此的豪情壯志,其實是孕育於廁室馬桶之上:

坐在抽水馬桶上想詩,
這和騎在驢背上造句,
究竟有何不同呢?
曰:那是唐朝,
而這是二十世紀。
(多麼的膚淺啊!)
另一個答案是:
那是農業社會,
而這是工商社會。
他們有的是閒暇和餘裕,
而我們都是緊張兮兮的。
(這倒還有點道理。)
… …
-紀弦〈坐在抽水馬桶上想詩〉

紀弦-4
紀弦在許多詩作中都提到蒼蠅

「非常愛好清潔和講究體面的樣子」的蒼蠅,詩人認為牠是「對於美的一種褻瀆」,牠是一個「醜惡的存在」,但同時,詩人卻又自比為蒼蠅,「我撚撚;牠刷刷。/我用手;牠用腳。」其實在詩人眼中,人蠅並列,現實社會不過就是一奇臭垃圾桶、生活其中的人類並不比蒼蠅高尚:

倘你問我為什麼憎恨人類,
則我問你為什麼憎恨蒼蠅。
人類並不比蒼蠅高貴些!
蒼蠅的形體,也是一個美學的實踐:
牠有著對稱的複眼,
對稱的腳和翅翼;
當牠散步於玻璃窗上,
亦不減於人類的風度呢。
你豈能否認牠是上帝的傑作之一?
而世界乃是一奇臭的垃圾堆,
我亦具有蒼蠅之一切癖性的。
-紀弦〈人類和蒼蠅〉

紀弦-2
若能在夜色之下,透過玻璃上的〈月光曲〉,欣賞升起於屋瓦上的月亮,肯定別有一番風情

一場展覽、二十首詩作,其實是無法真正走入詩人的生命,下次踏進書店,不妨拿起一本《易士詩集》,好好認識這位「拿著手杖7/咬著煙斗6」的詩人。


展覽日期:2013/9/21 – 2013/10/2
展覽時間:週二至週四、週日10:00-18:00 週五至週六10:00-21:00
展覽地點:紀州庵文學森林(臺北市中正區同安街107號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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